报恩奇缘

简介

老槐树下，李三用粗瓷碗盛着一碗清水，蹲在泥地上磕头。碗底沉淀着几粒米，是昨夜饿着肚子给野狗喂食留下的。他抬头望见树杈间漏下的月光，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，也是这般光景，他跪在泥泞里求生，被一位老者收留。那老者如今坐在门槛上，脚边摆着半截竹杖，嘴里嚼着干瘪的槐叶。 李三的报恩从送柴火开始。每月初五，他背着新砍的松木往山里走，却总在半途遇见扛着药箱的老人。老人说要给山神庙添些柴，李三便把木头堆在庙前。三载光阴，庙前柴垛堆成小山，老人却总在黎明前消失。直到某个雪夜，李三发现老人的药箱里藏着一叠泛黄的账本，墨迹洇开的字迹里，他认出自己幼时的乳名。 账本揭开的真相让李三脊背发凉。当年他被狼群围困，是老人用草药治好了他的毒疮，却在救治时偷走了他怀里的银元。这些年李三省吃俭用攒下的钱，原是老人早年间欠下的债。老者临终前将竹杖递给他，说这杖能指明方向，却不知李三握着它时，掌心早已被绳索磨出血泡。 山神庙的香火渐熄，李三却成了新来的香客。他每日晨昏跪拜，供桌上摆着粗瓷碗和几粒米。村人都说他疯了，可他从不解释。直到某日暴雨冲垮山道，他背着老人的药箱在泥泞中跋涉，忽然明白这二十年的恩怨不过是命运的回旋。竹杖点地时，他听见泥土深处传来细微的响动，像是某个被遗忘的魂灵在叩门。